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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疑鬼神有知觉

来源:2022-01-26 10:13:57

    关于孔子的鬼神观,当前学术界存在着很大的分歧。有学者认为孔子对鬼神存而不论,有学者认为孔子的鬼神观是有神论叫,有学者认为孔子的鬼神观是无神论。为什么在孔子的鬼神观问题上产生如此大的分歧呢?原因在于大家对涉及孔子鬼神观的文本的解释不同。比如对孔子关于鬼神的论述“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”《先进),学者们有着截然不同的解释。笔者认为,对文本的解释要放在当时的社会大背景下进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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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孔子生活在鬼神观念十分浓厚的春秋时期,他不可能对鬼神存而不论,也不可能是一个纯粹的无神论者,那么他是不是一个纯粹的有神论者呢?我认为不是的。虽然孔子从不怀疑鬼神的存在,这从他对鬼神的界定可以看出来。但是他对鬼神有知的正统观念提出了怀疑。“子贡问于孔子曰:‘死者有知乎?将无知乎?’子曰:‘吾欲言死之有知,将恐孝子顺孙妨生以送死;吾欲言死之无,将恐不孝之子弃其亲而不葬。赐欲知死者有知与无知,非今之急,后自知之。《致思)子贡问孔子死者到底是有知还是无知,孔子回答说,我想说死者有知,可是担心孝顺的子孙们为了送别死者而耽误他们的生活;我想说死者无知,可是又担心不孝的子孙们遗弃死者,不埋葬死者。由此我们可以看出,孔子谈论鬼神有知与无知的着眼点是孝道理论能否得到很好地贯彻,死者能否得到人们适度地敬重,知道死者到底是有知还是无知,也就是说知道鬼神有知还是无知并不是最重要的。

    东汉著名的无神论思想家王充揭示了孔子以上言论的本意。他在《论衡》一书中讲到:“孔子非不明死生之实,其不分别者,亦陆贾之语指也。夫言死无知,则臣子倍其君父,故曰丧葬礼废,则臣子恩泊,臣子恩泊则倍死亡先,倍死亡先,则不孝狱多。圣人惧开不孝之源,故不明死无知之实。王充的意思是说,孔子明知人死后是无知的,但是怕这样讲了以后,要产生丧祭礼废、臣子恩泊等严重后果,所以他对弟子不明确讲人死后无知的道理。

    笔者觉得王充误解了孔子的本意。在鬼神观念十分浓厚的春秋时期,孔子受当时普遍的敬神社会风气的影响,在没有自然科学来证明鬼神不存在的情况下,是不可能明确提出鬼神无知的思想来的,孔子能做到的就是对鬼神有知觉提出怀疑。孔子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可以印证这一点。子曰:“祭如在,祭神如神在。《八倩)这里孔子认为祭祀的时候要感觉鬼神就在眼前一样。感觉鬼神在眼前而不是肯定鬼神就在眼前,这说明孔子对鬼神有知觉持一种怀疑的态度。“敬鬼神而远之城雍也)以及“子不语怪、力、乱、神《述而)都可以印证这一点。

    虽然孔子未能明确提出鬼神无知论,但是在鬼神观念占统治地位的时代条件下,他能够提出怀疑鬼神有知的思想,应该说是难能可贵的,符合当时无神论思想的潮流,具有重要意义。